美國"封殺"華為後,詭異的一幕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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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家美企正在「曲線救國」,繞過禁令繼續向華為供貨。

文 觀察者網 李天宇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面對川普當局針對華為公司制定的極為嚴苛的制裁命令,有美國晶片製造商暫時找到了一種可以繞開禁令的方法:將部分生產線轉移到海外。儘管川普當局已經發現了這個情況,但政府內部卻對如何處置各執一詞。

據《紐約時報》6月25日報導,有四名知情人士向該報透露,儘管川普當局禁止向華為出售美國技術,但英特爾、美光(Micron,又名「鎂光」)等美國的晶片製造商門還是找到了「對策」。利用對「美國製造」的認定標準,他們已向華為出售了價值數百萬美元的產品。

而《華爾街日報》還提及了移動晶片的主要供應商高通公司(Qualcomm Inc., QCOM),也恢復向華為供應部分射頻配件。

美企「出國」避禁令,政府官員現分歧

據報導,由於在美國企業在美國以外生產的商品並不總會被認為是「美國製造」,包括英特爾和美光在內的行業領導者們已經將此視作向華為供貨的新途徑。

知情人士稱,這些海外生產的組件在大約三周前開始流向華為,這有助於華為繼續銷售其智慧型手機和伺服器等產品,也體現出了想要打壓像華為這樣的企業難度有多大。他們還暗示,若貿然改變將世界電子產業與全球商務聯繫起來的貿易關係網,將會引發難以預料的後果。

他們說,美國商務部將華為列入所謂「實體清單」的舉措,在華為的眾多美國供應商中同樣引發了混亂。因為一種產品能否向華為供貨是由美國商務部決定的,而相關企業的管理層在應對美國貿易管制上普遍經驗不足,因此在律師們確認哪些產品可以供貨之前,這些廠商一度停止了對華為的出貨。

這些知情者告訴《紐約時報》,川普當局已經察覺了這個情況,但政府官員們在如何應對的問題上產生了分歧。

一些官員認為,這些企業的銷售行為違反了「法律精神」,並破壞了美當局向華為施壓的企圖。但也有人支持這樣做,他們認為這會減少美國企業本身因禁令而受到的損失。

《紐約時報》就此事詢問了英特爾和美光,但兩家公司均拒絕對此事發表評論。

半導體行業憂競爭力被削弱

美國半導體行業協會(SIA)主席約翰·諾菲爾(John Neuffer)在6月21日發表聲明稱,美國政府已經認定一些晶片不在銷售禁令之內。

「正如我們與美國政府討論過的那樣,現在很清楚,根據實體清單和適用的法規,可以給華為提供一些商品。」該協會在一份聲明中表示:「(由於有關政策,)每家企業都會因其特定的產品和供應鏈而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對此,我們必須評估如何以最佳方式開展業務並保持合規。」

該協會還擔憂,限制美國企業在主要市場進行銷售的舉措,長遠來看會削弱美國半導體行業的競爭力。

前商務部官員:

不是漏洞,是「圈內秘密」

前美國商務部官員、曾為多家華為美國供應商提供諮詢服務的凱文·沃爾夫(Kevin Wolf)告訴《紐約時報》,只要貨物和服務不是在美國生產的,那麼把華為加入「實體清單」並不能阻礙美國供應商們繼續向華為供貨。

沃爾夫舉例稱,如果一枚晶片製造於美國境外,並且未包含可能給美國帶來「國家安全風險」的技術,那麼它就依然可以被賣給華為。但是,如果晶片製造商是在美國境內提供故障排除或指導說明的服務的話,那麼即便晶片本身生產于海外也不能向華為銷售。

「這不是解釋或者法律漏洞,因為其中不存在模稜兩可的條文。」沃爾夫說,「這完全就是圈內的秘密(esoteric)。」

凱文·沃爾夫(圖自美國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網站)

6月25日,美光公司表示,他們已在過去兩周恢復向華為供貨,並預計晶片需求將在今年下半年恢復。

「我們確定,我們可以合法地恢復(對華為提供)一部分現有產品,因為它們不受出口管理法規和實體名單的限制。」該公司高管桑賈伊・梅赫羅特拉(Sanjay Mehrotra)說,「然而,有關華為的情況目前仍存在相當大的不確定性,我們無法預測我們將能夠向華為出貨的數量或期限。」

美企不願將市場拱手讓人

《紐約時報》稱,美國企業並不總是重要技術的唯一來源。比如,在華為手機存儲晶片的業務上,美光就要與韓國的三星和SK海力士等企業競爭。如果美光不能向華為供貨,這方面的訂單就會落到其他公司手上。而美國企業並不願意將華為的寶貴業務拱手讓給其他國家的競爭對手。

在華為手機存儲晶片上,美光需要與三星和SK海力士競爭

沃爾夫表示,一些美國科技企業正在「爭先恐後地」尋找繼續向華為供貨的方法,其中一些企業甚至考慮將部分產品的生產線與售後服務全部轉移到海外。他補充說,中美之間不斷升級的貿易戰正在導致眾多企業「從根本上重新考慮其供應鏈」。

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研究員Martin Chorzempa也表示,如果川普當局選擇繼續對本國科技企業當前的「對策」下手,那麼這些企業甚至可能會將技術研發部門也轉移出美國。

「美國企業可以將其供應鏈中的部分『問題環節』轉移到海外,哪怕技術研發環節本身也成為『問題』,他們同樣可以這麼做。」他說,「而中國還留有很大的市場。」

「最大贏家可能會是其他國家。」

對禁令不滿的不止科技企業

在美國,不只有科技企業在抱怨美國政府的嚴格限令幾乎不可能實現。6月24日,美國聯邦快遞將美國商務部告上法庭,稱後者要求其「了解其所有承運貨物內容的來源和技術構成,以及它們是否符合《出口管理條例》」的規定給自己帶來了難以承受的負擔。

聯邦快遞稱,自己是一家運輸公司,而不是執法機構。

儘管起訴材料中沒有明確提及華為,但聯邦快遞近來的確被連續曝出與華為有關的「失誤」:該公司先是將華為從日本寄往中國的兩個包裹轉運到了美國,之後又退回了一台從英國寄往美國以用於評測的華為手機。

6月24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在回答聯邦快遞相關話題時指出:

「美國政府以莫須有的罪名,濫用國家安全的概念,動用國家機器,打壓一家中國企業,是問題的根源所在,也是混亂的始作俑者。事實證明,美方的霸凌行徑不僅傷害了中國企業,也傷害了美國企業;不僅干擾了企業的正常運作,也影響了企業間的正常合作,我要在這裡再次敦促美國政府,立即停止並糾正自己的錯誤做法,為各國企業的正常運作與企業間的正常合作創造必要的條件。 」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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